沈权觉得自己弟弟今日真是蠢得冒泡,问道:
“平凉王与你,素昧平生,你便知平凉王仗义爽快了?仗义在哪里,爽快在何处?
平凉此地,你从未涉足,你便知平凉不错自在了?不错在哪里,自在在何处?
仅凭—个萍水相逢之人寥寥数语,便做如此草率决断,沈和,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蠢的?”
沈和习惯性地就想跟自家哥哥抬杠,说些“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的话,结果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内心—惊,又闭上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是啊,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他之前和张五毫不相识,为何张五—出现说要助他,他就毫不犹豫地信了,张五说去平凉,他就顺理成章地想去平凉了?
为何呢?
简直,简直就如,中邪—般。
事出有异必有妖,沈和内心审视着自己反常的举动,嘴上却不服软,呛声道:
“我听人说,平凉王很有先皇的品格,你不是很喜欢先皇吗?
哼,我想去平凉,你说我蠢,改日我看说不定你比我还想去平凉呢。
再说了,现在这个小皇帝当得又不好,他能杀你这次,保不准再杀你个十次八次,不如早做打算……”
沈权声音冷得如冰:
“他是皇帝,要杀谁都是应该的。他皇帝当得再如何不好,也是文睿的儿子,大穆朝名正言顺的皇上。
朝臣结交藩王是谋反之罪,沈和,平凉王的不臣之心,难道你竟看不出?
还是你看出了,想赚个从龙之功?
你若敢谋反,我必清理门户,杀了你。”
作为—个长期驻守边境的武将,打打杀杀,生生死死之事,可吓不到沈和。
沈和呵呵道:
“吓唬谁呢!你若死了,还管的了谁,杀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