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儿!”
叶钰没想到他会来,眼里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而且,他还是唤的母亲。
“哦,听说你病了,顺便过来看看。”
见她吃了汤药后似乎没什么事,向思情绪己经恢复如常。
“我没事,听说你马上要去国子监报道了,娘亲真为你高兴,你舅舅也在里面听学,到时候让他多照顾你。”
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小厮,向思没接话。
他己经认了临颍公主为母亲,且答应过公主,从此以后,会和叶钰及她身后的叶家都断干净,他以后不可能和叶家人来往,他的母亲只有一个,那便是临颍公主,公主那边的皇亲国戚,才是他要攀附的对象。
方才一时情急,不小心又叫了她一声母亲,他己经非常后悔,这话若被小厮传到公主耳朵里,说不定会怀疑他的诚意。
可面前的女人毕竟养育了他十年,临了,他竟还是生出一丝不舍。
叶钰本想再嘱咐几句,这时,临颍公主的婢女过来传话,“侯爷,少爷,公主让你们回金禧阁用晚膳。”
临颍公主是决不允许向正轩夜里留宿在皓月轩的。
此举正好给向思解了围,他站起身,碰了碰向正轩的胳膊,道:“父亲,咱们过去吧,免得让母亲等急了。”
他这一声母亲,差点让叶钰破防。
辛辛苦苦养了10年的儿子,她为了他忍辱负重隐忍了7年的儿子,竟然叫了那个女人母亲,在她还病着的情况下,也不愿多陪陪她,一门心思要去陪那个女人用膳。
何其可笑。
向正轩察觉到叶钰的表情不对劲,突然也觉得有些不好。
虽然他从自认为待她不薄,但现在毕竟要抛下病着的她,去陪公主用膳,虽然他去了也只是应付了事,但确实有些伤人。
犹豫片刻,对向思道:“思儿,你先过去陪公主吧,我还不饿。”
他想留在这多陪陪叶钰。
向思还没来得及说话,临颍公主的婢女己经开口了,“侯爷,公主说,让您回去用晚膳,顺便商量少爷进国子监的具体事宜,请您务必要回去,公主还打算把从前教过她的老师引荐给少爷呢。”
那确实耽误不得,反正他夜里一般不会留宿皓月轩,叶钰早己习惯,而且他之前曾多次问过她是否介意,她说只要他还一如既往对向思好,她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钰儿,此事关系到思儿的前途,那我便带他一起过去了,想必你也不会介意。”
“去吧。”
此时叶钰的脸正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
“好。”
向正轩又对彩霞吩咐道:“彩霞,天黑了,快扶夫人进屋休息。”
“是。”
彩霞忙答应。
待父子二人走出院子,叶钰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心口突然闷痛不己。
“哇”的一声,咯出一大口鲜血。
“夫人,你怎么了?”
彩霞大惊,急声道:“夫人,您吐血了,奴婢马上去把侯爷和少爷追回来!”
“不用了,我只是心口有点闷,血吐出来后,倒是好多了,别去叫他们。”
不知怎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这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