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
每个人看我的表情都不相同,但又相同的带着嘲弄。
五十年来当牛做马的男人,怎么舍得抛下这个家,怎么舍得抛下眼前这个女人呢?
我往外走时,她们似乎才意识到我是来真的。
“刘强你还要胡闹到什么地步?!”袁莉大吼了一声。
江河立刻上前来抓住我的手,哭着抢我的行李。
“强哥,你别这样,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马上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出现,你千万别为了我和莉莉离婚,你们在一起五十年啊!”
是啊,五十年。
人一辈子有几个五十年?
可我用五十年也暖不热袁莉的心。
我拨开江河的手,平静的开口:“不关你的事,我只是不想和袁莉过了。”
五十年,没有抱怨过吗?
有的。
无数个被沉重的家务活压得直不起腰,却又不被袁莉理解的时候,都会想离婚。
但一回家看到父母鬓角的白发。
我就告诉自己,要忍。
这就是婚姻。
我既然娶了她,就要对她好。
但似乎只有我在忍。
袁莉躺在沙发上看报纸吃水果,我给她端茶倒水跪在地上擦她踩过的地。
给她养孩子,伺候她的父母。
她以前上班的时候喜欢打牌,下了班就去打牌。
她退休后喜欢去跳舞,每天都去。
她这五十年,有什么需要忍的呢?
“就算离婚,也应该是我来提,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袁莉的怒吼声拉回思绪。
她突然冲过来一把扯过我的行李,把衣服弄得满地都是。
甚至连破旧的内裤,都摊开在众人面前。
像是把我扒光,羞耻的被人围观。
江河看到内裤时震惊又嫌弃的眼神,让我的心像被针扎。
“好,你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