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尽力请大夫去了。
推门回来时,正瞧见爹小心地给娘亲按摩小腿。
阿娘往摧之脑门柔柔点了一下,嗔怪道:“小叛徒。”
他奶声奶气地反驳:“怀小妹妹是辛苦事,婶婶不该一个人承受。”
“摧之也可以帮婶婶端茶倒水。”
阿爹和娘亲一齐笑开。
看他又嗫嗫嚅嚅,阿爹马着脸训了两句。
摧之才问出口:“老师,你与婶婶后不后悔收养了我。”
小手攥紧了袖口。
阿娘一惊,红着眼将他揽入怀中,轻笑道:“不会呀,有这么可爱的小童子要给我倒水喝,别的婶婶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阿爹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出点点的愧疚。
他总是觉得对不住阿娘。
那年,摧之的阿爹犯了事,摧之尚在襁褓之中,允着大拇指,由一个嬷嬷抱着,跪在含章殿。
阿爹可怜他,想保他。
先帝老头盯着阿爹,将手一摊,为难地说:“你选吧,一边是一个累赘,一边是霍府的金银和奴仆。
你要是选了这个累赘,朕可要将对你霍家的恩赐收回来了啊!”
满朝文武大臣,静如鹌鹑。
阿爹心头微微一哂,面上仍是一贯的恭敬,将摧之小心翼翼地接进怀中,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
背后,自然是他的老爹唉声叹气地给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