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叹气:“你爹逼你嫁人那会儿,你日日咳血……大夫都说你可能活不过今年春天,可你爹还硬要逼你上花轿。”
母亲拿起帕子拭泪。
沈月昭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三妹是被父亲逼着嫁给陆明允当续弦的。那么按母亲说的,三妹岂不是在花轿上就已经咽了气?所以她沈月昭这缕幽魂才能占了自己三妹的身体重生。
“娘……”沈月昭揽过流泪的母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安抚了会儿母亲,起身走到月容的妆台前。一应金钗步摇都还在,像是她未曾出嫁时的样子。
她打开妆奁,却见里头突兀地躺着一根素银的簪子,没有任何雕花装饰,甚至簪尾还磨得有些发旧。显然,沈家没有这么寒酸的东西。
“你还惦记着西巷那个姓徐的举人?他家那般穷酸,你爹当初也是怕你受苦才…”母亲抹着泪走过来,啪得一声合上妆奁,“你爹说,你既已为陆家续弦,不能再留这些…但娘还是帮你收着了。”
“只是容儿,既已嫁人,前尘往事就放下吧。”母亲劝慰道。
沈月昭将那根素银簪子藏入袖笼。原来三妹妹,也是个被拆散的痴情人。
她抬眼时,已换上温顺笑意:“母亲放心,女儿在陆家,定会好好过。”
有风过,吹得门外竹林沙沙作响,沈月昭想出去透透气。
前世今生的疑云重重,让她如同身处迷雾中。
她在竹林中信步,不知不觉走到父亲书房外的门廊下。
这一片清静,月容的闺房与父亲的书房就隔着这一方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