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春漕粮改走浙东运河,船队..."是陆明允的声音。
"...这批货必须走漕运!"父亲的声音混着茶盏重放的脆响,"陆大人莫非想反悔?"
"岳父慎言。"陆明允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耐,“这批货若再出岔子,你我都不好交代。”
沈月昭身子一僵。
漕粮?那不是公粮吗?
她想起前世临产前,帮陆明允收拾书房的时候,曾整理过几卷漕运账册。可她并未翻看过。
难道……她惊得捂住嘴,难道自己前世的死,和漕粮有关?沈家的生丝船里装着的,是走私的漕粮?
可是沈家生丝已经是极赚钱的买卖,父亲何苦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走私漕粮?陆明允又是为了什么好处?
直觉告诉她,这桩生意不是为了金银财帛那么简单。
"不过,岳父,您家三姑娘刚回门,咱们还是别急着谈掉脑袋的买卖。"陆明允忽然朗声一笑。
沈月昭克制住浑身的颤抖,蹑手蹑脚地退开。
回到月容房中,母亲见她神色不对,忙道:“容儿,怎么了?”
“无事。”她笑意温软,“女儿只是想着,该去和父亲郎君一道用晚膳了。”
转身的刹那,她眼底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