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拎着半瓶劣质白酒,浓烈的酒气和汗臭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像黏腻的舌头,扫过牢房里惊恐蜷缩的几个“猪仔”(被诱骗或绑架来的人),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评估牲口价值的审视。
“妈的,新货?”
吴坤打着酒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栅栏前,那双三角眼眯起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啧,细皮嫩肉的,比那些糙货强点。
小子,叫什么?”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眼底所有的仇恨和冰冷被死死压下,换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恐惧、疲惫和一丝认命的麻木。
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长期缺水的虚弱:“阿……阿燃。”
我报出了前世卧底的化名。
“阿燃?”
吴坤咧开嘴,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一股恶臭喷出,“名字倒是不错。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我垂下眼睑,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声音更低:“……知道。”
“知道就好!”
吴坤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他油腻的胸膛上,“来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老子就是这儿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