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却只是如常地夹菜、添汤,偶尔应和两句老师的话,指节在瓷碗沿上敲出极轻的节奏。
午饭在细碎的谈笑声中落幕,沈京墨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微妙的平静。
他接起电话时,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像在敲碎某些未说出口的情绪:“老师,师母,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起身时,西装袖口扫过她的衣袖,带着清浅的雪松气息,转瞬便消失在门廊的光影里。
沈京墨出门后点燃的那支烟,清苦的烟雾在风里散开,混着他低喃的那句“宋岑汐,你可以一直不出现的。”
终究都成了时光里没化开的结。
他站在楼道口,指尖的烟明灭如星子。
西装领口还沾着菜的香气,却盖不住心底泛起的涩——曾经以为错过的只是一段时光,此刻才明白,是那个在他生命里演过主角的人,忽然成了再也触不到的旁观者。
宋岑汐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棋盘上的棋子还维持着午间的残局,“将”与“帅”隔河对峙,终究没走出最后的一步——就像他们,在时光的楚河汉界两侧,各自站成了再也无法重逢的岸。
沈京墨的离开后,林教授的目光在宋岑汐身上凝了许久,终于开口:“研究生读完了?”
“嗯。”宋岑汐轻轻颔首,这是她过去五年时光里做的事情之一。
闻言,林教授的嘴角微松,却仍带着几分审视:“回来打算做什么?”
“舞蹈老师。”回答脱口而出,带着未经雕琢的直白。
这话却让林教授气闷得牙尖发紧:“你是半点不想碰本专业了?打算全还给我是不是?”
他端茶几上的茶盏,咕嘟灌了好几口,茶雾氤氲里声音闷得发沉:“政法大学新校区,还有一周开学,来授课。”
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