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只传来一声清冽的“嗯”，短促得像片薄冰。

宋岑汐蹲下身，指尖替软软理了理歪掉的小发夹，掌心触到她温热的小耳朵：“软软跟美女姐姐在这儿乖乖等舅舅，我去趟卫生间。”

软软正把玲娜贝儿的脸贴在自己脸上蹭，闻言仰起头：“好呀！宋老师再见。”

宋岑汐离去不过五分钟，穿着一身白衬衫配黑色西裤的沈京墨便款步而来。

软软立刻踉跄着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舅舅。”

沈京墨抬眸望向程清瑶，声线清冽低沉：“谢了。”

他拉着软软，转身欲走时，小人儿扭头朝程清瑶挥了挥小手：

“美女姐姐再见！”

程清瑶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轻声应着：

“再见。”

来到停车场，软软坐进车内，小人儿举着怀里的玲娜贝尔晃了晃：

“这是宋老师送我的，好看吧？”

他目光淡淡扫过玩偶，指尖轻轻点了点孩子肉乎乎的小脑袋：

“外公、外婆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收陌生人的礼物么，傅语沁？”

“我认识她呀！不是陌生人。”

软软嘟起粉润的小嘴，睫毛忽闪着辩解，

“她是漂亮姐姐——宋老师呀。”

沈京墨抿了抿唇，终究没再开口，抬手拉开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指尖划开手机屏幕，点开支付宝界面，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那串上次记下的手机号。

指尖悬在转账键上顿了半秒，终究按下——附言栏里，他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