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胎记,姜大山浑身一震,布满老茧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
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嘴唇哆嗦着,突然抄起墙角的扁担。
“小畜生还敢狡辩,看我不打死你们”。
“住手……”
站在一旁的姜婉悦,突然出声,却在众人看过来时掩唇轻笑。
“二伯,要打也别在院里打,省得惊了邻居”。
她意有所指的瞟向,墙头上探头探脑的村民们。
闻言,姜铁志突然笑了。
少年人带着泪的笑声格外刺耳,他指着姜婉悦对父亲质问。
“爸……您宁愿信这个赔钱货的话,都不信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他转过身,对着满院子人转了一圈,“你们摸着良心说,我和我哥哪点不像姜家人?”
“像?怎么不像?”
姜大海阴阳怪气的接话:“装模作样的本事最像,去年队长来查户籍,你们不也装得人五人六的?”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门外一阵骚动。杨大柱拎着菜刀闯进来,满脸横肉直抖。
“谁敢动我外甥……要不是我今天来走亲戚,我的妹妹,我的外甥……”
“只怕……就被你们给杀了”。
这莽汉一把搂住姜铁志,冲着姜大山怒吼,“姜大山……你个蠢货……”
看到这里,姜铁然如遭雷击,少年清俊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看看杨大柱,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父亲,突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他猛地撞向院里的老井。
“拦住他……”
姜婉悦脸色骤变。大伯姜大河父子三人,手忙脚乱的拉住,想要寻死的姜铁然,却撕下了半截衣袖。
阳光下,姜铁然露出的右臂内侧,露出跟姜大山一模一样的蛇形胎记。
满院哗然。
“这……这是姜家祖传的……”
姜婉悦眯起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