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残破的爱意。
“这是风的声音,像你晚上从书房走过我身边时,带起的衣角。”
“这是水滴的声音,像我们第一次在海边,你吻我时,被海浪打湿的睫毛。”
“这个……是我的心跳声。”
录音里的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有藏不住的疲惫和悲伤。
“傅谨言……他们都说,我疯了。
可我只是想模仿我们以前的游戏,为你调一款‘无香之水’。
我没有嗅觉了,没关系……”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虔诚,低低地说:“就算我失去嗅觉,我也能用我的心跳,为你调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爱。”
录音的最后,是微弱的、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一句被掐断的低语:“希望你看到这份孕检报告的时候,能……”后面的话,没有了。
录音的创建日期,是他用化学药剂毁掉她嗅觉的第二天。
“哐当——”录音笔从傅谨言的手中滑落。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在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她的天赋之后,她没有恨,没有报复,而是躲在这间废墟里,用她仅有的方式,继续爱他。
她甚至想用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来唤回他最后一丝理智。
而他,亲手将这份爱,连同她的生命,一起推入了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