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后,我像是破碎的抹布一样,被扔回沙发里,身子带着点点温热。
顾沉拿过一旁的湿巾,慢条斯理地将指尖的血迹擦干净。
他离开之时,甚至不曾多看我一眼,我知道这样的一时兴起,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包厢门轻轻合上了。
我衣不敝体,躺在沙发上,身上洒满了百元大钞。
我轻轻笑了,笑得掉下眼泪。
......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被推开了。
灯光一点点渗进来,透出清洁工的影子。
我知道夜场散了,我也得离开了。
我撑着坐起来,一点点捡起散落的钞票,我给了清洁工几张换来几句温言,而后,我便拖着残破的身体,换了衣服离开会所。
我不曾想到,今晚会再遇见顾沉。
他在会所停车场,送人。
一辆锃亮的黑色房车,被海城的霓虹照得流光溢彩,尊贵非凡。
隔着一道车窗,依稀能看见车里隐隐约约的男人轮廓,饱满天庭、锋利如雕刻般的下颌,两三笔勾勒出如丹青般美好的线条。
想来,就是那位沈先生。
顾沉站在车外,同那人说话,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谨慎。
一两分钟后,顾沉后退两步,目送黑色房车驶离。
稍后,他点了一根香烟,眯着眼缓缓吸着。烫红烟头在指尖起起落落,那画面十分赏心悦目。
顾沉的皮相一向是最好的。
我看得专注,带着一抹恨意。
蓦地,顾沉朝我这边看过来,黑眸暗藏一抹性感玩味。
我吞下恨意,点头想要离开,耳畔却传来顾沉熟悉的嗓音:“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