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我楚渊,宁可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
青砖黛瓦,檐角挂着几盏未点燃的风灯。
楚渊翻身下马,一把将我抱下车,大步走进内院。
他的掌心贴在我后背,温热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却驱不散我骨子里的寒意。
“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找到你。”
他推开厢房的门,将我放在榻上,声音低沉。
我攥紧染血的衣角,抬头看他:
“你救我等于公然抗旨,圣上会下令全城通缉你。”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你以为宰相今日是冲你来的?”
烛火噼啪作响,映出他眉宇间的阴鸷。
“这些年,我手握兵权,早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他扯下染血的护腕,露出腕间一道陈年箭伤:
“今日不过借题发挥,逼我反罢了。”
我怔住:“可我的身份若被坐实,便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那又如何?”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
“我要的,从来只是你。”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
他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套素净的衣裙放在榻边:
“换掉血衣,好好睡一觉。”
“你要走?”我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
他垂眸看我,忽然弯腰在我额间落下一吻,轻如蝶翼:
“等我回来接你。”
“楚渊!若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喊住已走到门口的他。
他脚步一顿,低笑出声:
“那你就好好活着,亲口来骂我。”
木门吱呀关闭,脚步声渐远。
我蜷缩在榻上,肩胛的伤口疼得钻心。
几日后,宅院的门被猛地踹开。
慕容玥一身华服却鬓发散乱,眼底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未眠。
她冲到我面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贱人!你知不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