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坐月子,可床头连热水都没有,更别提调养身体的吃食。
我翻遍了这个家,连一个钢镚都没发现。
这才想起来,我从记事起,爸爸就会搜刮走家里所有的钱去打牌。
而妈妈呢,为了供我上学,小心翼翼地藏钱,生怕被他发现。
踩缝纫机做书包,一个一分钱,她就是这样,供我上到了研究生。
我长长叹了口气,习惯性插口袋。
“哎呀,竟然有一百块钱!”
100块钱在这个年代,够很久的开销了。
我去奶奶的大衣柜下面偷了张肉票,紧忙地跑到了供销社。
锅里的排骨汤滋滋冒着香气,看着浮在上面的油花,我心里满是欣喜。
可我刚把汤盛好端上了桌,奶奶就寻着味道冲到了房间。
“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就把自己当功臣了?谁给你的胆子偷我的肉票!”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想上前抢过妈妈手里的碗。
“两个赔钱货,这点肉谁也不许动,留着给我儿子补身体,来年好生个胖小子。”
奶奶闹的动静大,婴儿床上的“吴虞”哭了起来,我赶紧跑过去护住她。
可妈妈这边落了单,奶奶猛地起身,巴掌甩了过去。
妈妈躲避及时,可那碗热汤“哗啦”一声,全都洒在了地上。
“败家玩意儿,真是浪费粮食!”
老太太端着铁锅里剩下的排骨走了,我检查完妈妈没有被烫伤后,追了出去。
“牛爱花,没有这排骨汤,她下不了奶的,就是一碗汤,能怎么样呀!”
我俩一人攥着一个锅耳朵,谁也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