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动了。
这个名额极少,这么多年我们单位才轮到一次。
奖励不只有丰厚的奖金,还会被受邀参加国内外濒危保护研讨会。
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见我没拒绝,领导欣喜若狂,亲自帮我搬椅子倒水。
我继续打字:“想救杜宛妮,就让宋远去现场,我不去。”
气氛降到冰点。
大家见所有招数在我身上没用,目光纷纷投向了宋远。
“行,我去就我去。”
宋远一阵沉思后没再推脱。
他舍不得拖延时间再让杜宛妮受罪。
“苏语橙,不管妮妮能否平安回来,我们都分手。”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我心里一冷。
他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领导在我这丢了威严,脸色非常难看:
“亏我还予你厚望,对你的栽培全当喂了狗,呸!”
他气得甩袖离去。
墙倒众人推。
失去了和领导谈判的筹码,我成了众矢之的。
嫉妒我能力的同事见状纷纷上来踩我一脚。
“男朋友都当众甩了她,没人要的烂货!”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咱们单位,指不定和哪个大领导上过床。”
“哎呀,不要这样说人家!”
视我为眼中钉的女组长站出来,语调阴阳怪气。
“人苏语橙的能力放眼全国,有谁能比?”
“她呀,跟狗睡了狗都能替她干活!”
办公室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浑身痛得要把我撕开,心中的酸苦只能混着滚烫一起咽下去。
后面三天,我每天都能收到一个匿名快递。
我背着同事们偷偷拆开。
在第五天,领导带来杜宛妮获救的好消息。
所有同事欢呼雀跃,大家全都买了果篮营养品去医院探望。
我默默发了条短信:“后面不用给我寄了。”
杜宛妮出院那天,领导专门办了场盛大的宴会。
我没想参加,宋远却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怎么,差点害死妮妮的杀人凶手还想逃?”
我一脸错愕,宋远恶狠狠地却一把将我推到人群中。
“苏语橙不肯救妮妮,是因为她利用动物设了必死的陷阱!”
“其实我也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
现场哗然一片。
宋远没有撒谎。
当初为了追我,他天天缠着我学兽语。
雷雨天,我们曾救下一只受伤的小灰鸽。
宋远学的很快,常对小灰鸽说:
“咕咕,你妈妈今天又获奖了,晚上要她请客!”
但兽语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也只能学个皮毛。
我强按怒火,打着手语回怼:“那你当初怎么不去救?原来你也怕死啊。”
杜宛妮蹭的站起来,但目光与我对视那一刻,吓得立刻躲进宋远怀里。
“我......还好赶来救我的是宋远大哥......”
“如果是苏语橙......我怕是要碎尸万段了!”
说罢,她突然抱紧宋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全场惊愕,全都让她解释怎么回事。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112709】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苏语橙不光能和动物沟通。
动物们还不敢忤逆她,凡是有不听话的,她就会召唤天敌灭了它......”
她眼神一转,泪水又流满脸。
“真的好残忍!怕我抢功,她派飞禽监视我。
得知我拍摄了她虐杀动物的证据,竟然让鳄鱼和毒蛇咬我......”
没人注意的角落,杜宛妮朝宋远使眼色。
宋远意会,马上站出来解释。
“没错!我从小和这贱人一起长大,兽语也略懂一点。
但涉及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怕出岔子,这才求着她去救宛妮。”
“我去沼泽地时,妮妮正被两只鳄鱼拖着进泥潭,泥浆就要没过脖子......”
“我想尽办法召唤旁边动物帮忙。
无意间听到两只鳄鱼说害怕没完成苏语橙的任务受惩罚。”
我听完宋远毫无逻辑的瞎话,忍不住哼笑出声。
杜宛妮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举起手机:
“我相册里有苏语橙虐杀动物的证据!”
一张张开膛破肚的照片让大家忍不住干呕。
图片中有高鼻羚羊......白犀牛......
虽然早就知道杜宛妮背地里的勾当。
但亲眼看到自己豁出命也要保护的野生动物被虐杀。
我红了眼,攥紧拳头,真想冲上去把她撕个粉碎。
大家慌了,这可是极危级别的濒危动物!
“唐队!咱们可都是做濒危物种保护工作的,团队里出了法外狂徒,连累到我们怎么办!”
气氛开始恐慌,大家七嘴八舌问领导解决方案。
还有人偷偷报警。
他作为领导,上面发现了解释不清,整个队伍都要完蛋。
领导哪遇到过这种事,吓得腿都发抖。
“大家不要慌!”宋远站起来冷冷地望着我。
“法律不会错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我有办法证明所有事都是苏语橙一个人做的,与我们无关!”
领导冲过去抓住宋远拼命晃。
“小宋啊,你快拿出来证明大家清白!快啊!”
宋远手机上,播放一段又一段我与咕咕交流的视频。
那曾是我们幸福的瞬间。
可被他剪辑成我低语,咕咕听到任务后飞到远方。
视频里故意把我设计成在安排恶毒计划的样子。
宋远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扬了扬手机:
“这贱人每次都通过那畜生传递命令。”
“她让畜生传递下去,谁要是敢不听话,无论天涯海角能让它受尽折磨而死。”
宋远望着大家惊恐的样子,嘴角的笑差点没藏住。
“今天放任她控制动物,后面这贱人就能利用动物控制我们!”
我怒视他逃避的双眼,满心失望:
“我要真那么神,得知你出轨那一刻,就该让野狗咬死你!”
宋远不敢接我的话,信誓旦旦和大家承诺:
“我绝对没说谎,这些视频你们完全可以交给兽语专家来验证!”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112709】
可哪有什么兽语学家,全国也只有我们两人有这个能力。
现在大家彻底对我失去信任,当然由宋远说什么是什么。
“天呐!我说怪不得有这样能力的人会屈居咱们单位,原来另有目的啊!”
死对头第一个冲我开火。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我前几天还和她动过手......
她会不会派蜘蛛之类的毒虫偷偷咬死我啊!”
之前打过我的同事们瞬间慌乱起来。
“大家别怕!”宋远大手一挥。
“我知道这贱人主要靠那畜生传递消息,所以早就交给酒店熬了鸽汤......”
“妮妮受惊需要补身体......”
我的心一瞬间掉落冰窖。
我从不限制咕咕自由。
动物都有天性,关在笼里只会让它失去和自然相处的能力。
所以我不害怕有人伤害它,生人根本靠不近它身。
除非......是它最信任的人!
我望着杜宛妮面前喝了一半的鸽汤,眼泪决堤。
就像宋远提分手的那天晚上,我趴在窗台独自流泪。
二十七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就像活生生在心口挖走一块肉。
说不疼是假的。
咕咕飞过来焦急地啄我手心:
“妈妈!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爸爸呢?”
我抚摸着和他共养了七年的咕咕,胸口像被攥紧般发疼:
“从今以后,咕咕没有爸爸了......”
我从没想过,那竟是最后一面。
同事们全部站起来,眼神里满满的仇视,几个男同事冲上来反扣住我。
宴会门被猛地踢开,几名警察涌上前。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屠杀野生保护动物。”
门口还有大波记者疯狂拍照记录。
“警察大人,就是那个女人!”宋远手指向我。
以杜宛妮为首,带头控诉我的罪行。
所有人都想尽办法抹黑我。
他们知道,此刻我失声无法为自己辩驳。
我用全力挣脱束缚,大方走到警官面前。
清清嗓子,声音响亮:“是我报的警。”
“在场的全部人,除了我,全部参与了屠杀贩卖濒危动物的活动,我有证据。”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112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