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凤娟沾着汤油的手紧紧攥着时宜,时宜眼眶一红:“妈,你这是干什么,人没了自然要办销户,不然厂里还会按人头发工资。”
“这要传出去,大哥以后在厂里怎么做人?”
同样激动的赵建业闻言,想要拉住时宜质问的手僵住。
人死销户,这本来就天经地义。
杨凤娟却不这么认为:“你懂个屁,建国……咳咳咳……建业到现在没找到,说不定人还活着呢,厂里发工资也是应该的,你凭什么私自办了销户?”
时宜将手抽出来:“妈,你说什么呢,建业的追悼会都办完了,你不是也知道吗?”
杨凤娟:“……”
杨凤娟傻眼了。
她的大儿子死了,她的确是起了让小儿子顶替的心思,毕竟要是凭小儿子的能力,怕是三年五载也熬不上副主任的职位。
但销户的事她从没想过。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杨凤娟才缓过神儿来,歇斯底里的朝时宜大喊:“谁让你自做主张的,建业是我儿子,谁让你自做主张给他销户的?”
赵建业走了,时宜也懒得再装,不过眼下还不是和杨家撕破脸的时候,她故做不解:“妈,你这是怎么了,人没了销户不是正常流程吗,还是你知道建业还活着?”
杨凤娟被她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眼神下意识躲闪。
这是一个人心虚的表现。
“你胡说八道什么,建业是为了救人死的,木材厂被救的同志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