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起来?她可不能被锁起来!
茯月看着正犯难的问心与琅画,灵机一动,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锁起来?好大的胆子竟敢锁我,你们尊主千辛万苦把我从仙界抢回来,若是冒犯了我,你们尊主宰了你们!”
若是平常,这句话简直毫无威慑力。而且方才茯月被拎着提进重渊宫的大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妖尊夫人的。
但无奈那天玄霖的左右脸上两个鲜红的唇印还是给了琅画与问心二人不小的震撼,所以他们也不敢不信。
“罢了,不必锁着了,寸步不离跟着便是。”琅画如是道。
茯月放下心来,她用琉璃瓶收好缩小的蚀氿,又将夜明珠放入袖中,然后开始将重渊宫大殿当做景点来观赏。
黑沉沉的大殿中,茯月鹅黄色的身影在其中徜徉,一会儿摸摸殿内的柱子,一会儿拨弄一下墨池的池水,一会儿再摇一摇那些水墨色的莲花。
琅画与问心二人尽职尽责地在茯月身后跟着。
虽说仙界中人已辟谷,但可以不吃和嘴馋实在没什么关系。
都做仙了,还不能吃点好吃的天天苦修,那还做什么仙?
于是茯月颇为狐假虎威道:“本仙君饿了,把你们这里好吃的东西立马都给本仙君呈上来。”
二人有些为难起来,妖尊大人不说清楚这是囚犯还是夫人,让他们很难办啊。
琅画思索片刻道:“我们只负责看管你。”
茯月笑了笑,“你们妖尊大人只说是看守,又没说不准给吃东西,我要是饿坏了,也算你们看管不力。”
问心与琅画对视一眼,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危险指数高的事情。
“来人,备些吃食上来。”
当四名重渊宫妖侍端着精美的食物上来时,茯月还没吃到就开始感叹,不愧是原文中什么都顶配的大反派。
现在她也能跟着沾沾光。
茯月一顿大快朵颐,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饱餐一顿后容易犯困,茯月眼尖地看见了大殿最里的层层台阶上的骨椅,虽然外面看起来有些扎人,但里面铺了厚厚的妖兽皮毛,看起来就很适合小憩。
但她还没靠近那骨椅,就被问心与琅画双双伸出手拦了下来。
“茯月仙君,这个骨椅就千万坐不得了,妖尊大人若是生气了,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茯月看了一眼那毛茸茸的兽毛,遗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不为难你们。”
茯月一撩鹅黄色的裙摆,坐在了骨椅下的台阶上,双手托腮兀自沉思起来,问心也走到她旁边坐下。
茯月觉得今日在重渊宫简直过得比想象中的舒心,但玄霖回来她肯定就没这么舒适了,那个大反派,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于是茯月满面愁容地转过头对着问心问道:“你们尊主做什么去了?”
问心摇头:“这...我也不知,不过尊主大抵是去追踪殷离的踪迹了。”
“殷离?”茯月记得,他是上古魔神手底下的左大将,原来现在就已经逃出古战场了。
“是啊,妖尊大人为了妖界安宁真是辛苦呢。”"
“三十万仙贝。”
“多少?!三十万!!?”
不论仙贝和RMB之间是什么汇率,三十万这个数字都很吓人了。
难怪这店里的衣裙所以如此好看却人迹罕至。
“小仙君,小声些,你吓到奴家了~”那妖族店主咧嘴一笑。
“这可是打折后的价格。”那妖族店主指尖在自己脸上划过,却一直盯着茯月,仿佛指尖划过的是茯月的脸颊。
“要不是看在仙君长得如此——可口的份儿上,才不会给你打折~”
“打了几折?”茯月疑惑地问道。
打完折都三十万仙贝,没打折那得多贵?
“原价二十万哦~”
不是,神经病吧。
“你管这叫打折?原价二十万你收我三十万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妖族店主转了个圈从茯月的右侧绕到左侧,深吸了一口气。
“小仙君如此美味可口,如果不多收十万,可就不要想着完整地从小店出去了。”
所以说,打折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多出钱,就把你腿打折的意思吗?
感情这多出来的十万仙贝是买命钱?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裙子二十万她只值十万?!凭什么?
茯月转了转眼珠,甜甜一笑,“原来如此,只不过于我而言,二十万与三十万都无甚区别。”
妖族店主见茯月口气如此阔气,眼里的精光更甚。
“小仙君果然是不凡之人,与我这店真投缘。这裙子若是穿在别人身上,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茯月点点头,“正是。等着,本仙君着人给你抬钱来。”
茯月转过身装模作样一边唤着两个人名,一边迈出店去。
那妖族店主兴奋起来,挂在门口的红灯笼都开始摇晃。
茯月唤着唤着跨出了门便突然止步,转过身对着妖族店主莞尔一笑。
“店家,二十万与三十万于我而言,确实没什么分别,因为我都没有。”
“你!”
话一出口,那妖族店主顷刻间变了脸色,青色的獠牙露了出来。
但无奈茯月已经走出了店门,他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茯月方才就观察到,这里虽然人流非常大,而无论是哪家店,店主包括打下手的从未跨出门口一步,哪怕是遇到无理取闹的顾客,店主也只是站在门口微微倾身叫骂,连手指都不敢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