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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时后。
邹嘉朗还没抬得起沉重的眼皮,率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浓重刺鼻的酒精气味。
“许...窈...?”
每吐出一个字,嗓子就像被菜刀划了一道似的生疼。
“...还许窈呢?”
说话的是贾跃。
他靠坐在邹嘉朗对面的长椅上。
汗湿的衣服已经干了,留下一块块白色的盐粒。
人终于醒了,他总算找到机会说出憋在肚子里整整五小时的话。
“嘉朗,我说你是不是中了许窈那丫头的蛊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邹嘉朗挪了挪发麻的屁股,一没注意就牵动了手背上的吊针,疼得斯哈斯哈的。
“要是没中蛊,那兄弟我可真要说说你了。”贾跃坐正了身子,煞有介事地问道:“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有那种癖好啊?”
邹嘉朗不耐:“你要说话就好好说,一天天的卖什么关子?”
“你别着急嘛。”贾跃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我那次偶然从黑市弄了本书,是讲精神病的,我看里头说的症状和你这情况挺像。”
“你骂谁神经病呢?”
邹嘉朗当即斥了他一声,懒得再听他瞎掰扯,索性闭目养神。
贾跃无奈,也只好闭了嘴。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邹嘉朗肯定更不乐意听了。
那书里说,有些人在承受痛苦、羞辱、支配或控制的时候,反而能获得一种愉悦感。
他本来还不相信呢,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被人打反倒还爽了?
直到现在,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看着还有大半杯葡萄糖水没吊完的虚弱男人,他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可怜的邹嘉朗,被许窈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心里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他硬着头皮再开口。
“那个...嘉朗啊,下午你昏倒的时候,蒋韵琳真是急坏了,又是替你取药,又是盯输液管的,生怕你出一丁点问题,刚还是我硬逼她才回去休息的......我看这姑娘对你是真上心了。”
邹嘉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照顾起人来一直挺细心的,这也是即便她是那种出身,我也让她留在身边这么久的原因。”
“虽然许窈以前也对你有求必应的,可她那时候模样的确是差了点,你看不上也正常。可你说蒋韵琳性格也好,模样也好,你对人家姑娘也上点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