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挨在火车站附近,也跟林建岳的搬运社不远。
林羡渔正想着要不要买两个馒头去看看林建岳,听二哥说,他凌晨天不亮听到火车响,就直奔镇上来卸货了。
他们当卸货工人的,没有固定休息时间,只要听到火车呜呜响,就得来干活。
干多少拿多少,能者多劳,纯纯出卖体力。
林羡渔最终还是放弃了买两个馒头给林建岳的想法。她直接在供销社里,买了两个茶鸡蛋外加两个大肉包子走进了火车站。
她没有找人问路搬运社方向,跟着一个头戴蓝布巾帽子的,浑身都是石灰的工人,直接就找到了搬运社的大门。
这一进去,里面全是差不多的装扮,想一眼找出林建岳就不太可能。
林羡渔攥紧手里的肉包子茶鸡蛋,拉住一个工人问:“大叔,我找林建岳,我是他闺女,麻烦您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林组长啊,那扛了五大包在身上就是!”工人指向正在往下卸货的火车车厢。
林羡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五大包水泥摞起来有的小山高,一点也不夸张。
高大挺拔的林建岳愣是被压矮了小半个身子。
他扛起五大包脚步矫健就往仓库里走,看起来毫不费力,当他卸下那刻,长叹了一口气。
林羡渔看着看着,鼻子发酸,眼睛也发烫。
她抿了抿唇,冲正要回去继续干的林建岳喊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