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深被她推出了宿舍门。
门关上的前一秒,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送走了贺辞深这尊大佛,沈知夏才终于松了口气。她转过身,就对上了刘佳和林静熊熊燃烧的八卦眼神。
“夏夏!你哥这么帅,竟然是……天哪!暴殄天物啊!”刘佳捶胸顿足。
“是啊,真是看不出来。”林静也惋惜地附和。
沈知夏只能干笑着,在心里默默地对贺辞深说了声“对不起”。
为了你的清净,只能牺牲一下你的性向了,哥。
贺辞深离开后,宿舍里关于他的讨论还持续了很久。沈知夏一边心虚地应付着室友的八卦,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当她打开那个被贺辞深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袋时,当她看到那个崭新的、还带着塑料包装味道的热水袋时,当她把那个小台灯放在床头,插上电源,亮起一圈温暖的橘色光晕时……
他刚刚还在身边的鲜活感,和他离开后那巨大的空落感,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宿舍里很热闹,室友的笑声,窗外的蝉鸣,走廊里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可沈知夏的心,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晚上,她躺在陌生的、硬邦邦的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胳膊上还残留着他手臂坚实的触感。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贺辞深的聊天框。
最新的消息,还是他下午离开后发的:“到了给我发消息。”
后面是她回的:“我到啦,一切都好,勿念。”
她盯着那个“勿念”,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她真的希望他“勿念”吗?
她点开他的朋友圈,空空如也,一条横线,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得过分。
她又点开他的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风景图。
宿舍在十一点准时熄灯,周围很快响起了室友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沈知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因为逃离而产生的轻松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更加汹涌的思念。
她发现,她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物理上的距离,非但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让那份不可言说的情愫,在思念的发酵下,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浓烈。
住校的生活,并没有像沈知夏预想的那样,让她从对贺辞深的混乱思绪中解脱出来。
恰恰相反,距离成了一枚放大镜,将她对他的所有依赖和思念,都照得纤毫毕现。
她开始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