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里娃也太娇气了,掉根羽毛就哭,以后下地干活可咋整?”
“我家隔壁去年来的知青,刚开始也嫌这嫌那,后来跟着俺们下地,晒得黝黑,不也照样吃糠咽菜?慢慢就磨出来了”。
“就怕这些娃磨不出来,到时候好吃懒做,还得俺们乡亲们接济,那可就糟了”。
“……”
这些话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在知青们心里。
苏俊成、赵景行几个男知青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虽然没像女知青那样,表现出嫌弃,可心里也对这味道,还有老乡的态度很不舒服。
马哲远悄悄跟刘思齐说着,“这红林公社的老乡,不太待见咱们”。
闻言,刘思齐叹了口气:“刚见面就这样,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沈清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城里知青的娇气,跟乡下人的实在,本就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这客车里的鸡鸭味道,不过是把这道鸿沟摆到了明面上。
往后在红林公社的日子,比这难闻的味道、比这刺耳的议论,多的是。
正想着,车又颠了一下,竹筐里的小鹅嘎嘎叫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