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连忙附和:“夫人说得是,来日方长,慢慢教导便是。世子成了家,收了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氏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我乏了。”
周嬷嬷连忙示意屋内的丫鬟们悄声退下,自己也轻手轻脚地掩上了房门。
这一夜,有人虽计划得逞但心绪复杂,有人却在冰冷的寒夜中,悄然坚定了自己的前路。
岁末年终,大理寺封印,迎来了一年中难得的悠长假期。安素堂也清闲了不少,除了些急症,少有病人登门。
这日,天气晴好,虽依旧寒冷,但阳光洒在身上颇有几分暖意。谢珩带着白芷去了西郊一处属于他私人的小马场。马场不大,却打理得整洁,草色虽已枯黄,但在冬日阳光下别有一番旷远之意。
“带你去看个东西。”谢珩引着她走向马厩。
马厩里,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正悠闲地嚼着草料。它体型小巧,眼神温润澄澈,见到生人也不惊惧,反而好奇地凑过鼻子,轻轻嗅了嗅白芷伸过去的手。
“这是西域来的矮种马,性子最是温顺。”谢珩在一旁解释道,目光落在白芷不自觉柔和下来的侧脸上,“我之前说过寻来给你的。”
白芷轻轻抚摸着小白马柔软顺滑的鬃毛,指尖传来温热而充满生命力的触感。小家伙似乎很享受她的抚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她心中微软,一股想要亲近的冲动油然而生。
“素素,给它取个名字吧。”谢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鼓励。
白芷抚摸着马驹的手微微一顿。取名?
取了名字,便像是有了羁绊,她与这匹小马,与这马场,与身边这个人……她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起名,还是世子来吧。”
谢珩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瞬间的犹豫,却并未强求。他目光转向那温顺的小马驹,沉吟片刻,道:“它通体雪白,踏雪无痕,便叫‘踏雪’如何?或是……‘雪团儿’,瞧它像个雪球似的。”
他说了两个名字,带着几分征询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