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便走。三人面面相觑,赶紧跟了进去。
书房内,梁群峰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待三人站定,开门见山:“刚才许厅长的秘书来电话,”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祁同伟在今晚公安部的表彰晚宴上,当着部长的面,宣布自己已考取北京大学李一清教授的经济学博士,并提出辞职。部长当场表态支持,并给予了勉励。”
梁璐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行!爸,他那样对侮辱我,怎么能轻易放他走?”
梁群峰脸色一沉:“胡闹!部长亲口表了态,定下了调子,谁还敢在这种事情上耍小动作?”
“我不管!”梁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地顶撞,“您当初答应过我,等祁同伟回来就帮我料理他!部长又不是您的直接领导,您何必……”
“闭嘴!”梁群峰怒斥,一掌拍在书桌上,“不知天高地厚!你妈走得早,我真是把你惯坏了!你以为部长仅仅是公安部长?他还是国W委员,是实打实的副G级领导,比你爹我高出整整两级!他开口定了调子的事,我为了这点儿女私情去顶牛、去打他的脸?荒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这小子……也真是够谨慎,够能忍。明明早就考上了,硬是憋着不说,直到找到这个机会,让部长亲自开口为他背书。后生可畏啊!”
他转而看向两个一直沉默的儿子,语气转为考校:“即便部长不开口,单单是他考上了李一清教授的博士,你们说,我该不该放他走?”
梁瑜性子较直,抢先嘟囔道:“一个破老师,我见得多了,要不是部长开口,谁搭理他?”
梁瑾则多疑些,犹豫着说:“爸,祁同伟这么不给咱们家面子,就算放他走,也不能让他太痛快吧?至少……档案里……”
梁群峰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两个儿子资质平庸,但还是忍不住惋惜,但还是开口问道:“你们知道李一清教授的身份吗”
梁璐抢着开口:“不就是一个老师吗,他能和高层见面,不就像高老师能联系到你一样,他高育良有什么权力?您也不是一定要听他的!”
“愚不可及!”他不等梁璐反驳,又转向另一个话题:“你们知道为什么宣传系统重要,为什么宣传部长基本都能入常吗?”
他目光扫过三个子女,语重心长的说道:“除了掌握舆论导向和定调子之外,更关键的是,他们掌握了上级了解下情的重要通道。任何层级的领导,为了不被下属蒙蔽,都必须掌握多条信息渠道——下属的汇报、心腹的打探,还有就是宣传系统的报纸、内参和电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