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个,使用权在你手上,你想用就用,不想就空着。不过我觉得浪费不是个好习惯。”郁长礼一如既往给颗枣的同时还得敲打敲打,趁机灌输点人生三观。
但这次,郁驰洲没觉得烦,甚至于对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因为往常郁长礼要是做了什么,总是用一副大家长的语气告诉他:
——Luther,暑假抽点时间,我给你找了个老师。
——冬令营你看看挑哪,我希望你这次选法国。
大家长出差次数不少,想到给他带礼物的次数不会超过一个手。尤其是近几年,儿子一夜之间长得比他还高,他早就不再把他当小孩看待。
带礼物,还投其所好,放在以前郁驰洲都会以为自己没睡醒。
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了许久,郁驰洲开口:“这份合同,我能自己保管吗?”
正要往抽屉塞的手停住。
郁长礼摊开:“当然。”
合同递到郁驰洲手上,他自然下垂的手一下又一下点着合同页脚,好似在确认这份礼物的存在。
半晌,郁长礼才理好抽屉再次抬眼:“我不在这段时间,和妹妹相处还不错?”
“还好”被临时替换成:“挺好。”
郁长礼点点头:“我就说你梁阿姨是好相处的人,她教出的女儿自然不差。人还是要多接触才能消除偏见。”
换往日,郁驰洲多半回一个哦字。
但这会儿大约是受礼物影响,他回了个:“嗯。”
都是一个字,这里面的差别却很大。
“哦”是心不甘情不愿,“嗯”里边认同的成分就大多了。
郁长礼非常满意。
他问:“小尔说你们每天一起出门,你是怕她不敢用车吧?说说,不上素描课的时候你都上哪逛去?”
“商场。”郁驰洲说,“咖啡店,书店换着待。”
其实还有游戏厅和网吧,他搞张成年身份证的难度并不大,但这会儿不适合放台面上讲。
会影响父子间本就不多的感情。
“这才是哥哥的样子。”郁长礼最后总结道。
这趟书房谈话不难熬,郁驰洲只待了半小时。
出来时阿姨已经做完事下班,梁静也没在一楼公共区域,整个家只亮着走廊和楼梯的灯。
这一路的延伸向上,仿佛是特地为他留的。
他忍不住边走边借着灯光翻阅合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脚下轻快,好像乘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