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也会看着院子里的白兰花发呆,空气里香气依旧,房子和人却又好像都不是他的了。
明明是在自己家,他觉得陌生。
尤其是当她们说笑时,讲些小时候的趣事时,总让他早就模糊的记忆变得更加混沌。照片会泛黄,记忆也是。有些事他小时或许经历过,或许没有。
他记不清,是因为没人同他这样一遍一遍复述。
角落那张皮质雪茄椅是他母亲挑的。
快十年了,皮质依然光泽如故。
郁驰洲躺上去,似乎想靠这一点慰藉让自己模糊的记忆再清晰一些。印象里他的妈妈漂亮,温柔,有一双会爱人的眼睛。
可她长什么样?
圆眼杏眼?薄唇菱唇?鼻梁高还是矮?眼皮双不双?
这些细节在脑海搜罗许久,却发现不去看照片佐证,他已经记不清了。
宽大的座椅里,少年佝偻成一团。
今夜繁星。
拜托了,许愿梦到妈妈。
……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