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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珩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一秒。

他回头,看向她猩红绝望的眼,眉头蹙起,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沈清言,你闹够了没有?蜡池的温度不高,只是吓吓你而已。现在心渔受了惊吓,她身体不好,我必须马上过去!”

他甩上车门。

引擎轰鸣,车子绝尘而去,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黑暗里,也带走了沈清言世界里最后一点光。

......

太平间冷如冰窖。

白布之下,曾经鲜活灵动的弟弟,已成冰冷的躯壳。

白布盖上的那一刻,沈清言听见自己心脏某处彻底碎裂的声音。

她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医生那句公式化的“节哀”,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起身,指甲死死掐入掌心血肉。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她却感觉不到痛。

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几乎要将她撑爆的悔恨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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