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心翼翼:“是夫人……是江小姐上周送来的。她说您可能会需要。”
傅廷州的手指僵了一下。上周?离婚前三天?
他翻开文件,在页脚处看到一行小小的铅笔字:“第三页数据需与李董提前沟通。”
是江以宁的字迹。她连董事们的脾性都考虑到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李董事果然对第三页的数据提出质疑。
傅廷州按照江以宁的提示应对,对方神色缓和下来。
中场休息时,财务总监低声说:“傅总今天准备得很充分啊。”
傅廷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份文件。
过去的十年,每一场重要会议,每一次商务谈判,每一份关键文件——江以宁都会提前帮他梳理重点,标注注意事项。
他曾经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甚至偶尔会嫌她多事。
现在文件还在,写字的人却不在了。
下午五点,母亲打来电话。
“廷州,周末家宴,以宁怎么没来?”
傅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挑剔,
“你二叔三姑都问了,我说她身体不舒服。可她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像话吗?”
傅廷州揉了揉眉心:“她回娘家了。”
“回娘家?”傅母声音拔高,
“结婚十年还动不动回娘家,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叫她回来,下周三要去看王董的夫人,她得陪我去。”
“王夫人喜欢翡翠,让她把我那套翡翠首饰找出来准备好。”
“妈,她可能要在娘家住一阵。”
“住一阵?家里这么多事谁做?你张姨上个月辞职了,新保姆还不熟悉我的习惯。以宁知道的,我的药要早上八点和晚上八点准时吃,饭菜要少油少盐,枕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