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她尽快回来。”傅廷州打断母亲的话。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手机通讯录里“江以宁”的名字,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拨出去。
让她再冷静几天吧。他想。
这次闹得是有点久,但总会回来的。十年了,每次争吵冷战,最后不都是她先低头吗?
晚上十一点,应酬结束。
傅廷州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不,现在只能叫“房子”了。
玄关的灯没有开。
他摸索着开关,按下去,灯亮了,但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过去无论多晚,只要他回家,客厅总会留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厨房的保温锅里会有醒酒汤。
他脱掉西装,瘫坐在沙发上。
胃里翻江倒海,头疼欲裂。
他闭上眼睛,等待熟悉的脚步声,等待温热的汤碗递到手里。
等了十分钟,什么都没有。
“以宁?”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回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消散。
傅廷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厨房。
保温锅是冷的,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打开冰箱,食材整齐码放,但他根本不知道醒酒汤怎么做。
最终,他接了一杯冷水灌下去,冰冷的液体刺激着胃,让他更难受了。
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皮革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他蜷缩起身子,在昏暗的灯光中昏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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