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即便是不提出来,朝中的那帮老东西也会这么干。只能说,我儿子高瞻远瞩,主动尚主,既打消了小皇帝的顾虑,又能得了公主的嫁妆,再韬光养晦两年,还愁这天下不是我儿子的?”容夫人低声道。
自从前些日子收回了被北朔人夺走的十一座城池,萧家在边塞威望极高。
说句实在话,即便是在此地,自拥为王也不是不可。
“你啊,你啊……”萧睦无奈摇头。
自家夫人脾气大,主意硬,嘴巴又凌厉,就连他都要让三分。
“不瞒夫君,这门亲事,让我窝火的很。咱们灼儿何等人才?他需要的是一个温柔体贴,能安于后宅帮他开枝散叶相夫教子的女人。娶这么个公主回来,还要把她当祖宗供起来。想到日后要与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这就浑身不舒服。”
“有何不舒服?关起门来,咱们过咱们的日子,长公主另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夫人不必多虑。”
容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半眯着眼眸道:“我看她就是诚心要住在咱们府上。那公主府原本好好的,怎么就在大婚前一日烧成那样了?夫君,我看她不得不防啊!!”
萧睦赞同此话:“确实。灼儿办事你就放心吧,他心中有谱。”
“嗯。”容夫人点点头。
“行了,别操心那么多了,府里还有一堆事等你操持呢,快回去吧。”
容夫人抬手扶额,头痛道:“我得先去看看杳娘,听丫鬟说她昨夜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肿了。”
……
朝食用毕后,沈长妤便命人把家令范阳传唤过来。
昨日已经完婚,她带来凉州的金银细软,文玩字画以及田产店铺、封地食邑这些事情都需要安置打理。
这一应事情都需要范阳来安排。
在等他过来的时候,沈长妤略显疲惫地斜倚在软榻上休息。
身体的不适感很是强烈,酸楚与疼痛感,不知道何时才能消退。
“殿下,我来帮您揉揉腰吧。”凝翠已经通晓人事,知道昨夜那般折腾,今日公主肯定不会太舒服。
“好。”沈长妤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随口与凝翠闲聊,“今早几时出去的?”
“您说的是驸马?他天不亮就走了。”凝翠道,“临走时,她叮嘱别吵醒了您。公主,奴婢觉得驸马这心里是有您的。”
“有她?”沈长妤冷笑。
鬼信!
倒也是奇怪,这辈子的萧灼确实比上辈子要强了许多。
他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若他也重生回来了,那他理应恨她,巴不得离她远远的才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求赐婚的吧?
心中的疑虑始终未消,她觉得,她该找机会试探试探他。
沈长妤正出神,周安进来了,向她汇报:“殿下,容夫人要求见您。”
“她来做什么?”沈长妤皱眉,“不是刚刚见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