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正帮我上药呢,我一定好好替你向他说情。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暖色的灯光里,男人眉眼低垂,正细致温柔地为夏棠手臂上的烫伤涂药。
冰冷的心口泛起细密而尖锐的疼,屈辱与委屈化作一滴泪,无声滑过楼心月的眼角。
......原来即便早已千疮百孔,周屿礼还是有一万种方法,让她感受到疼痛。
拉黑号码前,她颤抖着手指,缓缓打下一行字:
不必了。
周太太这个位置......我让给你。
7
数不尽的医疗资源如流水般投入,才终于将楼心月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勉强拉回。
再次睁开眼,已是一天一夜之后。
病房里寂冷无声,只有医疗器械规律的滴答声。她目光空茫地望着天花板,直到好友发来的消息亮起屏幕,才迟钝地想起——
明天,就是她离开的日子了。
脑海里缺失的记忆越来越多,回忆对她而言正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场病像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将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痕迹随意抹去,只留下大片大片的茫然与不安。这种认知上的恐惧,甚至远超身体所承受的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