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敢让太子殿下在她的寝宫独守空房,这太落殿下的面子了,若是传出去,岂不被人嗤笑?
殿下虽然宠爱虞美人,却也不会为此就不惩治他,否则太子后院岂不是乱了套了?
原想着要不要替虞美人求求情卖个好,就听太子殿下道:“孤瞧你眼下乌青,昨夜在碧岚堂没有睡好?”
潘荣保求情的话僵在嘴边,尴尬的咂巴了下嘴。
虞尽欢有些心虚,“妾身去找江姐姐,是因为在这后院,只有江姐姐愿意跟妾身玩儿,殿下不在,妾身总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噩梦,妾身想着去找江姐姐,两个人作伴也好,可她睡眠太好了,倒头就睡,到最后还是妾身一个人忧思到深夜。”
北临渊有些想笑。
她自己睡不着,跑去找人陪,结果人家根本不陪她,兀自睡得香甜,这下子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罢了,若你求孤,孤便答应你,以后不叫你一个人睡。”
他不能告诉虞尽欢,其实没有她在身边,他也不舒服,心底的焦躁抚不平。
他不能告诉虞尽欢,那太丢脸了,有损他太子的威严。
他不能说他想,所以他让虞尽欢来求。
虞尽欢有些苦恼的抬起头,“若妾身求,殿下就能应吗?”
“那妾身求殿下!求求殿下了。”
她的眼睛像是小猫一样明亮,直勾勾的看着北临渊,眼里的情绪不掺一丝的假。
北临渊看着她眼底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
那年宫里赏花宴,他也曾苦苦哀求母后能接他回永和宫,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后牵着四皇子走了。
心底像是忽然被羽毛轻轻刮挠了一下,让他喉咙都有些痒意。
北临渊垂在身侧的右手虚握了两下,终于抬起来抚上了虞尽欢的背。
“娇气包。”
“孤答应你。”
北临渊牵着虞尽欢的手坐在圆桌旁,抬眼扫了一眼潘荣保。
潘荣保立刻心领神会,朝琉璃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内室,还把房门带上了。
廊下,潘荣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你家主子是真有本事,殿下一上午都心事重重,去永和宫请安后更是乌云密布,虞美人两句话就把殿下哄高兴了。”
琉璃道:“美人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全心全意爱重殿下罢了。”
可殿下偏偏要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吃过了午膳,虞尽欢有些困倦,又怕北临渊趁她睡着的时候走了,只能抱着北临渊的胳膊瞌睡。
北临渊在书案前看书,胳膊被虞尽欢磕了三下,偏过头一看,她早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困了就到床上去睡。”
北临渊点了点虞尽欢的额头。"
秦昭昭一下子匍匐在了地面上,脑子因为恐惧而一片空白。
她实在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情趣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后果。
明明母亲和父亲都是经常这个样子的啊,她的父亲明明很是受用啊!
“拖下去。”
“打死。”
轻飘飘的两个字,秦承徽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竟连求饶都忘了。
潘荣保根本没走远,听了命令就进屋来扯秦昭昭。
“殿下,求您饶命啊!”
秦昭昭惶恐,拼命哭喊。
潘荣保怕她哭喊惊扰了主殿,随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旁边跪着的两个小宫女脸色煞白,一个因为巨大的惊吓吓得昏了过去,一个死死绞着手跪得笔直。
北临渊扫了一眼,沉声道:“你们两个去月离宫,告诉太子妃,刘妈妈教的规矩太差,致使秦承徽失德,一并打死,谁若求情,同罪论处。”
“是,奴婢知晓了。”
那个宫女深深磕了一个头,连拖带拽把另一个拉了出去。
——
虞尽欢趴在窗户根,把院子里的一切都看了个真切。
刚刚她还在垂泪,听到外头说太子殿下来了,她知晓殿下是去偏殿的,可她还是难受,就打算在窗户根底下看一看。
殿下不叫她出去,那她听听墙角又不过分。
没想到殿下刚进去没一会,秦承徽就被推出来了,嘴巴被牢牢塞住,连一声哭喊都不让她发出来。
虞尽欢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了?
难道那秦承徽意图行刺?
那太子殿下有没有受伤?
“美人,殿下说了不叫您出去,您又忘了。”
珊瑚看虞美人打算闯门,赶忙提醒。
“不行,殿下很有可能受伤了,我不亲自看一眼,怎么能放心。”
虞尽欢不理珊瑚,用力打开门,一下子撞到了北临渊的怀里。
北临渊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了,急匆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