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面面相觑,认出她,更觉为难:“侯爷正在处理要务,不见外客。您还是请回吧。”
崔令仪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滂沱大雨里,任凭雨水冲刷。单薄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伶仃的身形,她却站得笔直,仿佛一尊雨中的石像。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书房的门开了。裴砚的贴身亲卫陆湛撑着伞走出来,见状吃了一惊。
“崔娘子,您这是……”
“民妇确有要事,求见裴大人一面。”崔令仪抬起被雨水浸得冰冷的眼睫,“若大人不见,民妇便在此一直等。”
陆湛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崔娘子稍候。”
片刻后,他回转侧身:“侯爷请您进去。”
书房内温暖如春。裴砚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公文,并未抬头。
崔令仪在离书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湿透的衣衫不断向下滴水,很快在她脚下汇成一小滩。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她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裴砚终于搁下公文,抬眸朝她看来。
她狼狈到了极点。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颈侧,素白的衣裙湿透后近乎透明,紧紧裹住纤细的身躯。
裴砚的眸色倏然转深。心头那股熟悉的燥意再次升腾。
“何事?”
崔令仪屈膝行礼:“民妇斗胆,有两事相求。”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