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不可以!
她的宁儿,才是侯府唯一的嫡小姐!将来所有的一切,都该是宁儿的。
她绝不能让崔令仪好起来,更不能让那个野种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高热中,崔令仪时而如坠冰窟,时而置身火海。
她听见安儿细弱的啜泣,听见脚步声进出,苦涩的药汁被灌入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额上覆上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沉稳。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许久,才渐渐聚焦。
床前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背着光,玄色衣袍边缘被晨光勾勒出淡淡金边。
是裴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崔令仪混沌的脑子转不动,只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浑身酸软,跌了回去,带起一阵剧烈咳嗽。
“别动。”裴砚收回手,声音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他侧头吩咐:“药。”
丫鬟立刻端上汤药。裴砚接过,竟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舀,递到她唇边。
崔令仪怔住了,烧得泛红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自己来。”她声音沙哑,试图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