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宠里,隔着多厚的冰层。
他从不与她同房。
新婚之夜,他以她怀有身孕为由,未曾碰她,之后更是以她体弱需静养等各种理由,一直分房而居。
她生产时确实伤了身子,大夫断言难以再孕,他眼中那份沉沉的愧疚,她看得分明。也正是这份愧疚,让她这些年在侯府的地位稳如泰山,让她可以肆意享受侯夫人的尊荣。
她一直以为,裴砚是真心爱重她,因为她是那夜救他于药性、与他春风一度的女子,又为他怀了孩子,所以珍之重之,哪怕她不能再孕,也绝不纳妾,给她十足的体面。
她甚至隐隐得意,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痴恋裴砚的崔令仪,最终也不过是她手下败将。
可自从崔令仪出现,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有些乱了。
尤其是今日,裴砚竟然在寿安堂撞见了崔令仪!崔令仪那个贱人,果然不安分,一回来就去讨好老夫人,还妄想勾引裴砚!还有那个小野种……
“侯爷,听说今早您在母亲那儿遇见了令仪?”林念柔压下心头翻涌的嫉恨,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试探。
裴砚从公文上抬起眼:“听说,听谁说?”
男人的视线扫过来,林念柔只觉脊背一凉。
“不过是听侍棋说了一嘴罢了。”
侍棋是跟着裴砚的小厮。
见裴砚不说话,林念柔又小心翼翼开口:“妾身只是觉得,她若常往母亲跟前走动,会不会打扰母亲清净?毕竟,她身份尴尬,又带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