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男人踱过了山坡,这才发现坡后坐着的崔令仪,都愣了愣。
不知道谁扯了句旁的闲话,他们都目不斜视地顺着那个话题谈起来,略显尴尬地走了,没人再看她一眼。
只剩下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还站在原地,目光轻浮地上下扫过崔令仪。
崔令仪隐约记起,这是吏部侍郎的儿子王勉,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家里通房小妾一大堆。
“崔娘子?”王勉一双眼睛在崔令仪身上逡巡。当年的崔家明珠,他可是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落魄至此,任他评头论足。
“一别数年,崔娘子风采依旧啊。只是这身打扮未免太素净了些,可是侯府苛待了?”
崔令仪压下心头的厌恶:“王公子说笑了。民妇新寡,自当如此。”
“唉,可惜,可惜了。”王勉凑近一步,带着酒气,“不如娘子来我府上,虽为妾室,我必定待娘子如珠似宝,夜夜疼爱。”
他说着,手竟不安分地朝崔令仪的手腕探去。
崔令仪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眼神冷了下来:“王公子请自重。”
“自重?”王勉嗤笑,眼神愈发露骨,“崔娘子,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以为你还是尚书府的千金?一个寄人篱下的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本公子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气。”
他又逼近一步,伸手欲揽她的腰。
“住手。”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王勉动作一僵,回头一看,只见裴砚面色沉郁,目光如寒潭般扫过来,让他瞬间酒醒了大半,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