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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淮景“死”后当晚,黎素在包厢里一口气点了十个男模。
所有人都说她死性不改,丈夫尸骨未寒就原形毕露。
她不在乎。
第一天,她剪掉为他留了五年的长发。
第二天,她卸下精心扮演五年的“贤妻良母”面具,描上最浓的眼线,涂抹最烈的红唇,成为这座城市夜场最夺目也最癫狂的风景。
第三天,她在酒吧因一支舞与人对峙,用酒瓶在对方头上开了瓢。
警局冰冷的灯光下,她对着小镜子补妆,对赶来保释的人视若无睹。
来人是她的大伯哥,靳淮山。
那个与她丈夫拥有同一张脸,气质却天差地别的男人。
传闻中的靳家长子,克己复礼,远在欧洲开拓疆土,连亲弟弟的婚礼都未曾露面。
此刻,他西装挺括,金丝眼镜后的眉头紧锁,伸手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弟弟尸骨未寒,”他的声音压着怒意,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丢靳家的脸?”
黎素抬眼,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唇形,连颧骨上那颗浅褐色的痣,都在相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