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谁来接,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她一点都不在意。
檀星辞刚用银匙舀完最后一口莲子羹,守门的小厮便来通传:“小姐,京中来的人已经到了,管家让奴才来请您去花厅见客。”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银匙擦了擦嘴,又净了手,才慢悠悠站起身:“急什么,客人既来了,总不会跑了。”
春莹跟在身后忍不住嘀咕:“小姐,那可是京中来的人,说不定是老爷身边的亲信,咱们去晚了会不会显得不尊重?”
“尊重是相互的。” 檀星辞脚步未停,语气平淡,“真要尊重我这个嫡女,也不会让我在乡下待这么多年。”
剧本里关于原主的剧情实在是太少,关于接她回京这一段根本没什么详细描写,只在和女主有关的剧情中有个片段,说是这位嫡姐回京时,当家主母柳氏为了给她个下马威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和自己的女儿有争抢的想法,故意关了大门让她走角门。
原主自幼在乡下长大,性子本就带着几分野气,又憋了多年的委屈,当即就在门口大吵大闹,引得来往仆役围观,刚回府就落了个 “粗鄙无礼” 的名声。
檀翱公务忙碌根本根本不知内宅的这些弯弯绕绕。
只觉得这个女儿对他满心怨怼,原本那点把女儿送到乡下的愧疚也因此少了不少,所以在柳氏给原主安排偏远的院落当居所时也未多言,还是善良的檀月盈开口求情,才让原主住到了她的院子附近。
原本檀星辞看这片段也没什么想法,她是武术导演,对非武打相关的剧情参与的不多,编剧导演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可如今她自己进了这剧本,身边的那些纸片人突然变成了活生生的存在,她才觉得这檀月盈哪里是剧本里的单纯善良小白花,是株心眼比莲蓬还多的小绿茶还差不多。
真善良的话怎么会一开始袖手旁观嫡姐被刁难走角门,等原主闹得人尽皆知、失了分寸,才出来做那个 “和事佬”,既博了美名,又让原主显得更加粗鄙,一举两得。
她慢悠悠地在回廊中走着,裙摆扫过青砖上蔓延的青苔,步子不疾不徐,像是在欣赏廊下悬挂的旧年灯盏。
花厅里的人却等的不甚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