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歇着吧,别冻坏了。”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利索地爬上梯子顶端,系好绳结。
娄晓娥站在下面,握着那只还残留着余温的手,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她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那个原本模糊的猜想,此刻变成了笃定。
是他。
昨晚那个人,绝对是他!
……
与此同时,村尾一间破败的土坯房里。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二狗的一只手肿得像发面馒头,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彪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城里来的小子太阴了,你看给我手废的!”
炕桌主位上,坐着个光膀子的黑大汉。
这人就是红星公社的一霸,彪哥。
早些年练过几天摔跤,心狠手辣,连崔大可都得让他三分。
“砰!”
彪哥把手里的酒碗摔得粉碎,满脸横肉抖动。
“城里来的放映员?还带个极品娘们儿?”
他一听“娘们儿”两个字,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里冒出绿光,
“敢在我地盘上动我兄弟?反了天了!”
“彪哥,那小子手上有功夫……”
旁边一个小弟提醒道。
“功夫?再好的功夫能挡得住铁锹?”
彪哥冷笑一声,从炕上跳下来,抄起立在墙角的半截钢筋,
“兄弟们,抄家伙!今儿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那个放映员咱们不动,但他那个徒弟,必须废了!至于那个娘们儿……嘿嘿!”
彪哥舔了舔厚嘴唇,露出一口大黄牙:
“那是咱们今晚的下酒菜!”
“走!堵他们去!”
七八条壮汉,提着棍棒、铁锹,杀气腾腾地涌入夜色。
……"
秦淮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那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让傻柱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早上在那烤鸡的地方遇到棒梗,知道那鸡是棒梗偷的。
要是让许大茂知道是棒梗,那非得要把这孤儿寡母往死里整不可。
“行了行了!别嚎了!”
傻柱站起来,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
“那鸡是我偷的!怎么着吧?”
全场哗然。
二大爷刘海中一拍桌子:
“傻柱!你这是作风问题!”
“什么作风不作风的?”
傻柱脖子一梗,那股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
“这孙子平日里跟我过不去,我就是为了报复他!我想让他馋得慌!那鸡我烤了吃了,真香!”
许大茂乐了:
“好啊!承认了吧!赔钱!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傻柱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那是庆幸的眼泪。
她知道,这一关,傻柱替她扛了。
人群的阴影里。
巫小凡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看着傻柱那副“英雄救美”的蠢样,看着秦淮茹那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傻柱啊傻柱,你这哪是救人?
你这是在喂狼。
不过也好,这出戏,唱到现在,该轮到我收场了。
大会散了。
傻柱认栽赔了五块钱,许大茂拿着钱得意洋洋地回了屋。
大伙儿都散了,秦淮茹却没急着走。
她等到人都没了影,才磨磨蹭蹭地走到中院的水槽边,想洗把脸冷静一下。
刚才那一出,把她的魂都快吓飞了。
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