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醒来,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她当成了“人形抱枕”。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腰间手臂的重量和脸颊贴靠的温热。
晨光熹微中,他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
昨晚宴会上的难堪和强忍的泪水,仿佛都随着深沉的睡眠消散了。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手臂,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试图将她的手臂挪开。
睡梦中的温言似乎感觉到了“抱枕”要跑,不满地咕哝了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还往他这边又蹭了蹭。
厉宴舟:“……”
他停住动作,等她再次睡稳,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才又尝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更加轻柔,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腰间剥离,同时身体极其缓慢地向另一侧移动。整个过程耗时耗力,堪比进行了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
当他终于成功脱身时,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温言失去了“抱枕”,似乎有些不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臂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最终抱住了旁边的枕头,蹭了蹭,又重新沉沉睡去。
厉宴舟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更宽的缝隙,让更多的晨光照进来,但避开了直接照射到床上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