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医此法虽好,但,药浴之时,衣衫尽褪,民女身为女子,在一旁施针,于礼不合,实在不便。
“周军医行医多年,又看过数次民女行针,此次施针可请周军医负责。”
她条例清晰,陈明缘由,明确的拒绝。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她一个身份未明的女子,不该与王爷有过多的接触,尤其还是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只想保住性命,安稳度日,实在不想再牵扯过多了。
周军医早料到她会如此说,恳切道:
“林姑娘,医者父母心,在医者眼中,当无男女之分。
“王爷安危关乎北境存亡,军情紧急,时间宝贵。
“此法疗效最佳,能最快让王爷清除体内余毒。
“老夫年迈,眼神手法皆不及姑娘精准,这把握穴位与针感的关键步骤,非姑娘不可啊!”
林鸢蹙眉,坚持道:“民女可在屏风后口述要点,从旁协助用药,以周军医的行医经验,定能胜任。”
她将求助的目光隐隐投向萧寒毅,他是最终的决定人。
萧寒毅靠在椅背上,将两人的对话与林鸢眼底的抗拒尽收眼底。
他自然知晓“男女有别”。
但奇怪的是,想到是她,他心中并无多少被冒犯之感。
反而觉得,若是她,似乎并无不可。
山洞中相依取暖的记忆掠过脑海,那份温暖与安然是他多年未曾体会过的。
他甚至荒谬地想,若她实在觉得难为情,都可以给她个名分。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惊:给她个名分?
见萧寒毅沉默,周军医再次加码劝诫:
“王爷,此乃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一切当以您的身体和军务为重啊!”
果然,在这位周军医的眼中,什么都比不过他王爷的健康。
他对待林鸢的态度,都取决于这位王爷的健康。
但她依旧不愿,忍不住抬头看向萧寒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王爷!由民女施针,确实不妥。”
萧寒毅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想起她之前关于“医者本分”的撇清,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悦。他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探究,旧事重提:“哦?依你之言,山洞之中。”他可以做了停顿,“便算妥当了?”
他话语中的暗示是如此明显,逗弄之中还带着些,威胁?
林鸢放在嘴边的话立刻就被噎住了,他怎么就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呢?
“王爷明鉴!当时情况危急,命悬一线,只有民女一位医者,那是唯一的办法!可如今,您可以有其他选择的。”
往常有人如此忤逆她的意思,他定会暴怒非常严加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