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晶看了,将包子放到墙头上,拉过孩子一人打了一屁股,“谁让你们吃的!”
江橘瑶见了,“孩子们嘴馋正常,谁小时候不是这样,包子我不要,给毛豆和豆芽吃吧!”
说完,她出了远门朝东边走去。
陆锦澄出来倒水,郑爱晶,“锦澄,你妈干什么去了?”
“我凛叔叔高烧不退,她到县医院买药去了。”
说完,陆锦澄转身进屋。
郑爱晶看着江橘瑶远去的背影,暗暗思忖,“真转性了?”
江橘瑶出门之后先是碰上一辆马车,她给了大爷三毛钱,让大爷捎她一路。
土路坑洼,车轮碾过碎石,震的骨头缝发麻。
颠簸三个小时才到公社车站,她浑身散架似的坐上公共汽车,她被挤在车门口,车门差点儿关不上,
她死死攥住布包,两只脚半点地站了一路。
日头偏西时才到车站,医生也下了班。
她去了外科住院楼,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问病人。
终于有两家病人愿意将消炎药高价卖给她。
她算了一下,这些药够陆凛骁吃七天。
她满心欢喜的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盘缠全部买了药,她只要迎着夜路回家。
路上遇到一个赶路的小伙子,瞧她可怜,又捎了她一程。
江橘瑶回到家时,已经是次日日上三竿。
当她满身泥土,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陆锦澄面前,陆锦澄震惊,“你……”
江橘瑶瞧见他快要哭了,连忙安慰,“一点儿不难,主要是等车废了些时间。”
可是看着她极其疲惫的身体和满眼红血丝,陆锦澄知道她这一晚吃了不少苦。
“哎!”他拉长音,很自然的喊了江橘瑶一声,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依赖。
“我做好了饭,你去吃。”
“先喂你凛叔叔吃药吧!”
千里迢迢,长途跋涉,不就是为了这几颗药丸。
看着陆凛骁俊俏的脸,江橘瑶心里暗暗,“要不是将来我用得上你,才懒得跑这一趟。
陆凛骁,希望你将来良心不要被狗吃了,不负我这一路风餐露宿,星夜兼程。”
陆锦澄见江橘瑶不去厨房吃,便将饭菜端进来。"
“你不会用,要这个做什么?”
江橘瑶不紧不慢搬来了椅子,坐在缝纫机前,拿出今早去集市买的土布,开始缝衣。
“我小叔子和儿子衣服破了,这是我今早裁的尺寸,大家看看,看我做的衣服好不好看。”
原主是不会用缝纫机,但江橘瑶会啊。
现代中,江橘瑶外公可是一名享誉海内外的裁缝。
他做的旗袍,很多大明星都求之不得。
从小跟着外公耳濡目染,江橘瑶在王家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哒哒哒。
她纤薄丰盈身材坐在缝纫机前,纤纤素手灵动地穿梭于布料间,脚下的踏板有节奏地起落,细密的针脚在布料上快速延伸。
也就眨眼功夫,一块藏青色布料在她巧手下,渐渐有了衬衣雏形。
“天啊橘瑶,以前小看你了,你手这么巧。”
“你可以开裁缝店了,我刚买了布料,一会儿你也给我做个,我也要你穿的那种裙子,掐腰的。”
“什么什么,掐腰那种,是好女人穿的嘛!我们橘瑶往后也不穿了!”
……
看着大家伙乐呵,张秀娥慢慢被挤到了后面。
屋子里没有她的东西,厨房也没有。
唯一找到一个像的,结果还不是。
她转身要走,江橘瑶见了起身。
想走,没那么容易!
“张秀娥,你就打算这么走了,人头不留下?”
张秀娥脚步一顿,转过身,“你个黄毛丫头,婆媳吵嘴,你还真跟我较真啊?
那是我老婆子被你气糊涂了,随口说的混账话,难不成,你还真要当着众乡亲的面,拿刀砍我的脑袋?”
江橘瑶走到她面前,“话是你说的,又不是我逼你,大家都是证人。
我看你就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又到我这儿泼皮无赖。”
张秀娥一怔,看来她是拿捏不了江橘瑶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地上一坐,拍着大腿道:“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我儿媳妇儿却真要我这颗脑袋落地。
建国,我苦命的儿,你睁开眼看看你的媳妇儿,她是要逼死你老娘啊!
建国爹,我苦命的男人,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你等着我,我被逼死了就去找你……”
“张秀娥,你别在这儿哭天抢地的装可怜,你带着人贩子到家里要卖锦澄的时候,可想过他是你的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