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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礼推开门,两人同时抬头。

“白律?”沐衡舟先开口,眉梢挑了挑,“你怎么来了?不是要调走了吗?”

白砚礼没看他,只看着盛清棠。

“孙大勇的案子,为什么不接?”

盛清棠合上文件,往后靠了靠:“衡舟说的那个?”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

她的语气很平:“那个案子执行难度大,律所资源有限,优先处理有实际意义的案子。”

“执行难度大?”白砚礼盯着她,“证据齐全,法律关系清楚,欠薪事实明确,这叫执行难度大?”

沐衡舟在旁边轻笑了一声:“白律,你这就不懂了吧?那包工头人都找不着,判了有什么用?还不是白费功夫。”

白砚礼没理他。

“合同签了,委托生效,你凭什么单方面解除?”

盛清棠站起来:“白砚礼,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

“孙大勇,五十三岁,老婆尿毒症,每周透析两次,儿子刚考上大学,学费是借的,他半年工资,四万八千块,就指着这笔钱还债,给他老婆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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