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糖又转向王父王母,眼神更冷了:“王佳丽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按在地上打,还用石头砸我头,这是故意杀人吧?我现在就可以去公安局报案验伤,申请立案。我倒是要看看,王副厂长家里出了个杀人犯,还能不能顺利转正?”
“你——你敢!”王母急了,忘了刚才的教训,又尖着嗓子喊起来,“你敢污蔑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要扑上来,被王父一把死死拉住:“你疯了?!”
“我为什么不敢?”苏糯糖微微抬眼,明明躺着没动,气势却没输半分,“我差点被她打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一个小老百姓,烂命一条,怕什么?可你们不一样啊,王副厂长要升职,李副厂长要脸面,你们赌得起吗?”
王父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年头,家属犯事、作风有问题,都是升迁的大忌。他正卡在副厂长转正的关键期,绝不能出岔子,这要是闹到公安局,他的前程就全毁了。
李父也看出来了,这苏糯糖看着病恹恹的,心里门儿清得很,专挑他们的软肋戳,不好对付。
“好。”李父沉声道,不再绕弯子,语气也硬了起来,“苏糯糖同志,你直说吧,到底要什么补偿,才能把这事儿了了?”
苏糯糖和赵桂兰对视了一眼,母女俩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想说啥。
赵桂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对着两家人,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第一,李家出一个机械厂的正式工指标。必须是给我大女儿苏糯桃的,白纸黑字写清楚,让她能回城。”
李母差点蹦起来,尖叫道:“不可能!正式工指标有多金贵你知道吗?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到!你想都别想!”
“想不想,由不得你。”赵桂兰脸没表情,语气冷得像冰,“不给也行。我明天就带着糖糖的伤情鉴定,我就去厂里闹,让全厂都知道李副厂长的儿子是怎么诱骗女同学的!去机械厂党委、妇联、革委会,挨个部门闹,我倒要问问领导,这种事管不管!我还要去你们家属院门口说,让街坊邻居都评评理!”
李父脸色一变,赶紧一把按住激动的妻子,咬着牙道:“……可以。但苏糯桃下乡时间太短,手续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办下来。”
“等可以,指标必须现在就落实,写进协议里,盖你家的章。”赵桂兰寸步不让,“少跟我耍花招,我赵桂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