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小没接,只是挑眉看着他,眼神带着疑问。
“这是我的军章。”秦峰迎着她的目光,不容置疑地说,“背面有我的部队番号和名字,同志,钱和票,你可以当作……补偿收下。但这枚军章,请你务必留下。”
他上前半步,不容拒绝地将穿着银链的军章,轻轻放在了她身旁的座椅上。
“无论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无论你将来遇到任何困难——记住,是任何困难。”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重若千钧,“都可以凭这个找到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兑现我的承诺。”
在这个年代,一个军人的郑重承诺,或许真的比钱更有用。尤其是他还是个有背景的。如果林婉和王彪那些破事真的躲不过……多个保障不是坏事。收下吧,就当是……买个保险。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枚犹带余温的军章。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将链子绕了两圈,和军章一起紧紧攥在手心,“现在,我们可以两清了吗?秦峰同志。”
秦峰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说“是”或“不是”。
“我送你回去。”他转身,准备去驾驶座。
“不用。”叶小小的拒绝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商量的疏离,“我自己认得路。你……也早点离开这里吧。”
她不再看他,用外套紧紧裹住自己,忍着身体的不适,推开车门踉跄的地下了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晨风带着凉意吹来,她停顿了那么一
她迈开步子,朝着村庄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叶小小几乎是一瘸一拐回村口的。
村口那棵树下,已经聚了几个闲话家常的妇人。她们的目光瞬间就挂在了这个一身狼狈的身影上。
叶小小身上沾满了泥污草屑,衬衫袖子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着血丝的擦伤;裤子膝盖处磨破了,洇开暗红色的血渍,一直蔓延到小腿。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头发和脸——发辫松散,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的额角和脸颊,脸上除了泥污,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微微肿起。她走路明显不对劲,左腿拖沓着,嘴唇咬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