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席少言满眼心疼,却只说:“抱歉青月,席家规矩实在太多。”
孟青月十分勉强地笑:
“从前你为我做那么多,现在也该我付出一点努力。”
“不过是端茶送水而已,我受得住。”
她只道是席家规矩绵延百年,连席少言都做不了什么。
可眼前,苏宁铭和她一样,席少言却沉了脸,毫不犹豫上前抢了那把戒尺,砸在地上。
他将苏宁铭拽起来,要她站直身体。
“妈,大清早亡了,您甭拿那套狗屁的席家规矩来针对人。”
“再说,我只是在追求宁铭,她没答应我任何。”
他护着苏宁铭,像护着绝世珠宝。
孟青月看得一阵心寒。
那时他怎么没有如此坚定地护着她?
席母幽幽用茶盖撇开水中浮沫,嗤笑:
“我六十了,眼不明耳不聪,想寻个近身伺候的人,如何还碍着你了?”
一旁陈姐将一张合同递给席少言,席母这才继续说下去。
“日薪三万,一个月一百万买断给我做保姆。这是苏小姐亲自签的协议,反不了悔的。”
苏宁铭眼中浮上一抹难堪:“席 总,我以为真的只是做保姆,没想到您母亲悔如此折辱我。”
“算我求您,离我远点,别再追求我了!我受不住。”
席少言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撕拉”一声将合同撕成两半。
接着,孟青月的手腕被他狠狠箍住,往前一推。
等再反应过来时,换成是她被席少言按着,跪在了席母身旁。
“有免费伺候您的人,怎么不用?”
席少言冷冷道。
“席家规矩,青月学得最好最快。你要干什么,寻她就是。”
他说完,浑然不顾身旁的一片哗然,直接将苏宁铭打横抱起,大步阔伐离开这是非之地。
3
孟青月很快被席母扶起来。
三年婚姻,孟青月听话懂事,又是港大毕业的高材生,事业家庭皆打理得井井有条,席母早就对她改观。
“你回吧。”席母只是吐出一口浊气,“给你的股份我会加到12%。”"
来了南城后不久,她便为了实现旧日梦想,找了份画室的工作,教艺体生画画。
今天或许很忙,孟青月连午饭都没出来吃。
一直到下午三点,席少言顶着烈日炎炎,快要眼前发黑晕过去时,终于看到了孟青月。
她好像丰腴了一些,穿一身干练的白色衬衫加牛仔裤,袖子高高挽起,未施粉黛的脸上还沾了点颜料。
她和学生们走在一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席少言的记忆里,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孟青月这样笑过了。
似乎从第一次得知他出轨开始,孟青月看他的表情便总是平静的。
哪怕后来为了孩子与他复婚,她也总是淡淡的。
如今再看到熟悉的笑容,席少言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兴奋、激动起来,当孟青月看到他,并向他走来时,他忍不住搓了搓衣角,激动无比的迎上去:“青月!”
可孟青月只是面无表情地和他擦肩而过,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可他怎么能只是她的陌生人呢?
席少言仿佛遭了当头棒喝,僵在原地。
身后,孟青月和学生们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孟老师,那是你的朋友吗?我刚刚好像听见他喊你了。”
孟青月只是淡淡开口:“算不上朋友,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席少言的心口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凛冽寒风汩汩灌入,让他瞬间痛彻心扉。
他在原地又站了会儿,看到孟青月将同学们送上了公交车,又转身过来。
席少言终于再次鼓起勇气迎上前,语气仿佛哀求:
“青月,我们聊聊。”
“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孟青月终于停下来。
可她只是皱起眉头,有些烦躁地看向他,冷冷说:
“席少言,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连孩子这个唯一的牵挂与羁绊也没有了。”
“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孟青月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无喜无忧,仿佛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她淡淡开口:“现在的我,只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人生中,打扰我平淡的生活。”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