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定国公夫人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上上下下把她剐了一遍。
“你嫁进萧家多久了?”
“三年。”
她冷笑一声,“你身为世子夫人,三年无所出,还有何颜面占着这个位置?”
沈昭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
“夫人要子嗣,请问,我一个人,怎么生?”
厅堂里鸦雀无声。
她走到沈昭宁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你没本事,还有脸怪别人?给我跪下好好反省!”
沈昭宁没动。
婆子们一拥而上,沈昭宁力气大,十个婆子也按不住她。
可她忽然累了,不想再费一丝力气。
膝盖撞在地上的那一刻,一阵剧痛从腿骨深处窜上来。
那是去年她带兵从马上摔下来的旧伤。
寒气顺着地砖往上渗,疼得她额头沁出冷汗。
不知道跪了多久,门被撞开。
萧怀璟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像是跑了一路来的。
他冲进来,一把她从地上扯起来。
“沈昭宁!是不是你派人去听雨轩了?”
沈昭宁膝盖疼得几乎站不住,咬牙撑着。
“什么?”
“你少装糊涂!她无依无靠,你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昨夜有人闯进听雨轩,要对苏婉不轨!她差点、差点!”
他说不下去了。
沈昭宁愣住了:“我没有。”
“你没有?”萧怀璟盯着她,冷笑一声,“你烧了她的琴馆,派人堵她的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萧怀璟气狠了,随手抄起一旁的佩剑,刺入她的肩胛。
沈昭宁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下一瞬,血涌了出来。
萧怀璟的手在抖,可他始终没有松手。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