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回光返照啊,爸。”
我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惊恐渐起的脸。
“两年前,你们毁了我的腿。今天,你们亲手送走了我的命。”
“你们不是总说,沈家对你们有恩,你们必须报吗?”
“好啊,我成全你们。”
我感觉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轻。
周围的声音好像被隔绝在了一层水膜之外。
许妍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看着我渐渐涣散的瞳孔,疯了一样扑过来摇晃我的肩膀。
“宴洲?宴洲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来!!!”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
真正面临失去时的那种恐惧。
我妈尖叫着扑倒在我脚边,我爸跌跌撞撞地跑向急救室大门。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我看着许妍尘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轻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