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沐浴方罢,从盥室回到暖阁里,冬吟拿了一件轻纱寝衣给她披上:
“刚才我瞧见,厨房那边又打了许多水,一桶接着一桶走偏门送到了盥室的锅房。我问了问,他们说,是姑爷吩咐要沐浴。”
“他要沐浴?”沈礼蕴正给两襟衣带打花结的手一抖,花结便散了一边。
“大夫叮嘱了他这伤不能碰水,秦伍又不在,他怎么沐浴?”沈礼蕴问着,定了定心神,又问:“是不是夫人那边遣了人过来伺候?”
金氏不满沈礼蕴无子许久,常在这些小地方动手脚。
如果这次又受了葛氏撺掇,安排新的侍女来伺候裴策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裴策能瞧得上眼,把人收入房中,正合她们的意。
“我也疑心,所以多问了几句。但他们都说没看到来新人,我也没见着姑爷召了谁进去伺候。”冬吟歪着脑袋回忆。
沈礼蕴眉眼微肃,抬步便往盥室去。
冬吟拿了外衣,追上去给沈礼蕴披上。
到了盥室外,守着的下人给沈礼蕴见礼:“少夫人。”
沈礼蕴一步不停,进了盥室。
冬吟不好继续跟着进去,便停在了外头。
盥室里,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