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琴愣了愣:“那得看有多喜欢吧?真心喜欢,怎么也得试试……”话说到一半,她瞪大眼,“你不会真对陈景行……”
“就问问。”苏糯糖打断她,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她转身接待下一位顾客,脸上挂着标准的待客笑,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只有自己知道,心脏跳得有点快。
运输部在一楼后院,单独一排平房。陈景行推门进去时,几个司机正在打扑克。
“哟,陈师傅不是去三楼献殷勤了吗?怎么空着手回来?苹果没送出去?”满脸胡茬的老刘打趣道。
陈景行没理他,径直走到储物柜前开锁。柜门里没多少东西,两件换洗衣服,一本《汽车机械原理》,还有个铁皮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码着一沓信纸信封,最上面那封写了一半——是上个月写给爷爷的信,还没写完。
他盯着信看了几秒,“啪”地合上盒子锁好。“老刘,下午出车排班表给我看看。”
老刘扔过来一张油印表格:“咋了?有事?”
“跟你换一趟,我去通县拉货,你跑市里那趟。”
“通县?”老刘愣了,“来回三个多小时,回来都下午了。你下午不是没事吗?”
“现在有事了。”陈景行把表格扔回去,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哎——你苹果还没拿!”老刘指着桌上的网兜。
陈景行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那袋红苹果,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极了苏糯糖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倔强。“先放这儿。”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出了门。
百货大楼下午四点换班,苏糯糖收拾好柜台,拎着装饭盒和《赤脚医生手册》的布兜往楼下走——这书是前两天在旧书摊淘的,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刚走到一楼楼梯拐角,就听见门口一阵喧哗。“你们百货大楼管不管?我上午买的毛线少了一两!分明是克扣斤两!”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堵在门口,挥舞着一捆藏青色毛线,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柜台组长正在解释:“大娘,我们都是按秤称的,不可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