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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京海市的冬天彻底过去了,但春天似乎迟迟不愿降临这座老宅。
这里是陆挽轻长大的地方,也是沈爵最后的囚笼。
自从那天被像条死狗一样从婚纱店扔出来后,沈爵就没有再出过门。他遣散了所有的佣人,拒绝了助理和医生的探视,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偌大的宅院,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只有花园里的那些红玫瑰,因为沈爵之前发了疯似的精心照料,竟然在这个倒春寒的时节,诡异而艳丽地盛开了。
如血一般的红,铺天盖地,在月光下显得凄美而惊悚。
沈爵坐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
这里曾经是陆挽轻的闺房。
此时的他,已经瘦脱了相。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件昂贵的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严重的抑郁症和厌食症,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力。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那只废掉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